他穿的，却又很平常了。上身是对襟短袄，还套着两只蓝布套袖，裤脚扎着宽腿带子，布底鞋，倒象是—个老式杂货铺的记账先生。眉毛又浓又长，两只限睛闪看一种为精明的老年人所独有
的冷彻光泽。脸色红润，仿佛为参茸酒之类滋补品所长期调养出来的。实际上，他却是滴酒不沾的。
售票员冲他一笑，像块白云轻悠悠地向他飘来
这女售票员像一位高傲而又仁慈的女皇，坐在自己的椅子上，目不斜视
她总是笑眯眯地，一会儿清晰地报站名，一会儿迅速地点钞票，售票，一会儿离开座位，从车头挤到车尾，耐心地回答外地乘客提出的种种问题。
小姨手擎杯盘茶盏，轻盈地穿行在桌间人旁
王小福是丰坦村几百个壮男子中的一个，三十多岁，扁塌鼻梁，晦涩的眼珠，阔阔的脸庞。脸的表情犹如一只猴子：时时愁苦着。他的衣履神态，虽己和乞丐差不多，但微微驼曲的肩背，伸凸着的颈项和迟钝笨拙的肢体。
一进店站，迎面就看一个胖墩墩的售货员。她长着一个肥大的脑袋，细长的眼睛下有一个像肉团似的酒糟鼻，一张过大的嘴巴正在一张一合地和另一个售货员说话，特别是那头发，一圈圈的，像个被扒乱的鸡窝，叫人怪恶心的。可她却得意地摇晃着她的脑袋，好像要让人们欣赏她的头发似的。